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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队诸侯国的勇士被派上去,跟那些草原人搏斗几个回合,然后被弄死。
好在,这些草原人的刀子的确很锋利,几乎都是一刀毙命,没让大家多受罪。
渐渐的,那些兵卒开始有些麻木,被自己的将军点中,竟然毫不犹豫就冲了上去。
他娘的,这一趟草原之行,太令人难忘了,也太难熬了,既然无法顺顺当当地回家,那还不如拼了算了。
草原人的刀子都开始卷刃,不得不抽空在那块砸破四门兜底阵的石头磨一磨。
听着那刺耳的磨刀声,诸侯国的兵卒更加麻木,有人直挺挺冲上来,就是为了痛痛快快地挨一刀子。他们可算是看清楚了,那些狗日的将军们根本就不拿他们当人看,随手一指,你就得乖乖将脖子凑上去,让对手轻轻一割。
有人在临死前会长长吐一口气,很舒服的那种,似乎彻底解脱,平静地闭上眼睛。
……
当这样的屠杀进行到第五轮时,阿木及时阻止了诸侯国兵卒的送死。
这样一直杀下去,会出事的,剩下的人会彻底绝望,然后,会像那些野兽一样,出于本能地四处逃窜。
那就麻烦了。
“农耕部落的兄弟们,这样乏味的战斗太令人恶心了。我们都是人,没必要这样残忍。这样,我们暂时停止决斗,弄些肉,喝碗热汤,歇息一夜,明天早上再开始,如何?”阿木大声说道。
“别他娘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燕人不怕死,接着斗!”燕国老将军的一名亲兵暴喝一声,结果却被老将军一巴掌就扇倒在地。
“混账,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位小兄弟说的对,这样的决斗的确没意思。埋锅造饭,歇息一夜,明日再战!”老将军白发苍苍,却更显威严,让其他所有人都闭嘴了。
……
诸侯国的人开始宰杀马匹,没有木柴,阿木使人送过去一些,另外,他还特意送了一百囊马奶酒。
那些将军们对阿木的好意很怀疑,一百囊马奶酒被偷偷倒掉了,生怕这些狡诈的草原杂碎在酒里下毒。
吃着马肉,喝两碗热腾腾的肉汤,看着眼前一堆火,很多兵卒偷偷哭了起来。
夜半时分,有人唱起了歌,却是中原之地的那些歌谣,温暖,雅致,令人心酸,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那破败而暖和的家。
普通兵卒,绝大多数为平民子弟,偶有没落贵族,其实也都是可怜之人。
所以,他们厌倦战争,但又实在没办法,被官家一绳子栓去,就不能再逃,否则,家人就会遭殃。
一个两鬓斑白的老兵,悄悄摸到倾倒马奶酒的地方,野狗一样趴在草丛里,伸出舌头,舔着已经结冰的马奶酒。
这可是酒啊,就算是有毒,也不应该倒掉啊!
那些高高在上的畜生,热爱自己的狗命,胜过一切。
他们这些兵卒们,就算是想喝一口有毒的酒都不行。
舔着舔着,那老兵肩头耸动,呜呜呜的低声哀嚎,恨不得立即去死。
……
草原人的帐篷里,摆满了一堆一堆的手抓羊肉,为了防止诸侯国的人偷营,他们轮流吃肉喝酒,一个个喷着浓烈的酒气,大声说笑,时不时裹着羊皮袍子跑到帐篷外面去尿尿。
这马奶酒真是个好东西,就是喝多了容易尿憋。
阿木喝了很多酒,他站在帐篷前惬意地撒了一泡尿,刚要转身走进帐篷,却听到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
哭声很压抑,让人鼻子酸酸的。
阿木在那一刻其实有些心软了。
但旋即,他的脸色就阴沉下来了,想起那些年的苦日子,再想想被周人的箭矢射成刺猬的父亲,还有被燕国兵卒糟蹋致死的母亲,还有那二十几个被周人的狗腿子弄死的哥哥,他立马就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