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醒着跟她说话的阿姐。
“阿姐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伏玉衡问阿爹。
阿爹沉默了半晌后道“快了,快了。”
第二个“快了”是哽咽着说出的。
可惜到了晚上伏玉衡都要睡觉的时候,阿姐还没醒。
伏玉衡挨着阿姐抱着她睡觉,夜里被爹娘的声音吵醒。
“你不要再做梦了!”阿娘的声音“我攒了些银子,明天我带着鸾儿去镇上找大夫。”
“唉,”伏潋溟叹气“温娘,鸾儿的病普通的大夫治不了的,别再浪费银子了,给玉衡买些吃的吧,你看她瘦的。”
此时伏玉衡感觉到有人在抚摸她的脸颊,那手指细长冰凉,是阿娘的手,阿娘在阿姐没有生病前也很温柔,虽然那时候也常吃不饱饭,但阿娘从来不发脾气,笑着带着她们姊妹二人去赶海,补渔网,夜里和阿姐一起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说笑,那时候阿爹的病也没这么严重,在身体好些的时候还会和村里的男人们一同出海。
伏玉衡感受着阿娘的手,阿娘有多久没这么摸摸她了?
“我不想看着玉衡长大后也和玉鸾一样。”温娘带着哭腔道。
“你信我,本月十五,他一定会来。”伏潋溟语气肯定。
“谁?不是全都试过了吗?”
伏潋溟道“我告诉了他,玉衡的事。”
温娘猛然坐起“你疯了!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是否是我的一厢情愿,待他来了自有定论,若他相信了,那玉衡、玉鸾都能活命。”
温娘声音颤抖“他若不来呢?”
“他若不来,我便……”伏潋溟下了极大的决心“我便杀了她们然后自杀!”
温娘哭出了声“那你让我怎么活?”
伏潋溟抱住爱妻“你没了我们的拖累可以活的更好,你是大家闺秀,你的手是用来抚琴作画的,若有那日,你便回去,寻个人家再嫁吧。”
自那晚之后,家中的饭食变得好了起来,虽然也是粗粮野菜,但至少能吃饱了。
一日伏玉衡捡完海蛎子回家后,阿姐竟坐在床头绣手帕,见伏玉衡来,笑道“玉衡回来了。”
“阿姐!”伏玉衡简直太开心“阿姐你的病好了吗?”
阿姐的病好了,是不是阿爹的病也会好?
阿姐看着伏玉衡笑了笑。
“阿爹去哪儿了?”
阿姐摇摇头“说是出去一会儿。”
伏玉衡爬上床看着阿姐绣花“阿姐,什么是自杀啊?”
伏玉鸾手中的针停下,看着妹妹道“你从哪儿听来的?”
“阿爹说的。”伏玉衡道。
阿姐苦笑“阿爹不会说这种话的,一定是玉衡你做梦记混了。”
伏玉衡挠挠头,真的是自己记混了?阿姐说是,那就一定是,阿姐从来都是对的。
现在阿姐的病好了,阿爹也有精神下床,没准过几天也会好,这样一家人就能和以前一样。伏玉衡想着就很开心。
这夜意外的饭桌上出现了肉,是一只烧鸡,表面被烹饪成焦黄的色泽,散发着浓郁的肉香,勾得伏玉衡直咽口水。
一家人围着桌子,阿爹的脸色依旧煞白,扯出点笑容,给两个女儿一人夹了个腿,又将翅膀夹给了温娘。
温娘对两个女儿说“吃吧,吃饭。”
虽是小孩子,连伏玉衡都能感受到气氛中的诡异,但烧鸡实在是太香了,她顾不了那么多,埋头猛吃。
只听阿爹又道“哈哈哈,玉衡慢点儿吃,你这哪像个女孩子。”
伏潋溟细细看着两个女儿,大女儿亭亭玉立,小女儿古灵精怪,只可惜自己福薄。
今日便是十五,月圆之夜。
他,会来吗?
伏潋溟决定不想那么多,先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