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管真的假的,最后还不是被砍头了。”
“她为什么被砍头?”
“说是以下犯上,剁了上级的脑袋!”
“那女的也真是好大一胆子……”村东的王甲嘬了嘬牙花,“那女的叫啥来着?我记得,她好像姓叶还是夜……夜什么来着?”
男人们远远又看她一眼——不知怎么的,那女人站在那个塘子前,站了好一阵,直盯着粼粼的水色发呆。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些从四川带回的特产,王招娣上回临别前央她带些回来,她便带了。
……
“先生,我爹娘……开始逼我嫁人了。”她说。
“哦。”她甩了一下鱼竿。
“可我不喜欢那个人。”王招娣继续道。
“那就拒绝。”
王招娣嘟起嘴“我爹娘那么固执,先生你也是知道的……”
“那就跑吧,”她道,“离开这村子,跑到哪里都可以。”
王招娣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先生,我不是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的本事,我当然是想跑哪里跑哪里,可惜……”
“……”
但这女孩子立刻活泼过来“不过没关系,我反正也想到退路了。你看那边,新建了一个念慈堂。”
她顺着王招娣所指的方向看去,离村不远的所在,果真起了一座新房子。
“尼姑庵?你要当尼姑?”
“怎么会,”王招娣解释道,“是一帮不愿嫁到婆家委曲一辈子的姐妹盖起的住所。她们与我说,只要是不愿嫁人的,就入念慈堂,自有姐妹们照应。我若实在过不了啦,就去她们那里。”
王招娣顿了顿,红了脸。
“先生,其实我不讨厌嫁人的。”她道。
“嗯。”
“只是没有遇上喜欢的而已,若遇上了……你会因刚才那番话取笑我吗?”
“你刚才说过什么来着?”
“噗……哈哈哈哈……”
……
她敲开了王招娣家的门。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户人家与村里其他人一样都不太欢迎她。
门好像难开得很,屋里有动静,但是一会往东,一会往西,就是不到门前来。直到有个声音从后面叫她一声“喂!”
她回头,看到了王招娣的弟弟。
“你还来干嘛?”
男孩子怒视向她,浑身脏兮兮、湿漉漉,一手抱着只鱼篓。这时,门也应声而开了。
起先,出来的是王招娣的母亲。她只探了个头出来,王招娣的弟弟连忙跑到母亲身边,替母亲护住那道窄窄的门缝。
那女人头发蓬乱,焦黄色的脸孔毫无生气,当见到门外之人时,她一愣,随即疲惫地点点头“宋先生……你……来找招娣啊?”
她表示沉默。眼见招娣的母亲双唇蠕动了一阵,再也忍不住“招娣她……她去了……”
忽然一瞬间,那张焦黄色的脸孔生动了起来,红润了起来——却是为人间最大的悲痛,从抽噎,到大哭,尽从双眼奔涌而出……
“……就在一个月前……招娣啊,招娣死得好冤……”
然而,她还是惯常冷着那张脸“她怎么死的。”
——这态度,仿若在敲开门之前,她就已知晓这件事了。
“不知道……不知道!”王招娣的母亲哭道,“镇上当差的都来了,就说她不小心,自己滑里水里去,我不信,我才不信……”
屋里又冲出一个男人,是招娣的父亲。那男人气势汹汹,直冲门外骂道“都怪你啊!一个女人开什么私塾,让招娣样样学你的腔调!她看你钓鱼,自己也去,所以才会掉进水塘里!这都怪你啊!你当什么老师啊!尽把孩子教坏了……你滚!你这扫把星!”
招娣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