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奏折后,顾陌辞就派人去准备足够的粮食,打算天一亮就拨往北边境,如今出了这件事,那批粮食肯定没来的及准备……
但无论如何,北边境的粮食不能缺。
“梁尚书。”顾陌辞道。
梁佑连忙站出来“臣在。”
“派人去清点能用的粮草还有多少,”顾陌辞顿了顿,“准备足量的粮草,即刻拨往北边境。”
梁佑没有丝毫犹豫,迅速答应,朝臣中的有些人深吸一口气,刘荣更是直接开了口。
“陛下,臣以为此次事发突然,应当减少部分拨往北边境的粮草。”
柳行知出列朝顾陌辞行了礼,然后道“陛下,臣以为左相之言差矣。将士们在边境保卫家国,怎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上战场?”
“柳御史怎不为百姓着想?”刘荣道,“北边境有数万大军,东军营还有数十万将士,军粮开销之大,百姓如何饱腹?”
柳行知眯着眼,严厉道“兵之国本,我东祁安康全靠这些将士,左相这话若是传去了北边境及东军营,可真是让那些浴血将士们寒了心!”
刘荣还想说什么,顾陌辞高声喊了停。
“就按朕说的办,”顾陌辞眯着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刘荣一眼,他移开视线,看向柳行知,“若荆都粮草不够,就向各州各县借粮,柳卿,这件事就交由你办。”
柳行知拱手行礼“是。”
次日一早,送往北边境的粮车行驶而去,顾陌辞和顾复站在城墙上远眺,顾复低声问“你觉得此事与那两位有没有关系?”
顾陌辞低声笑笑“多半有关系。”
顾复道“怎么说?”
“我去南历前,曾派人烧了他们两人私屯的军粮,若说此事与他们无关,我是半分也不信,”顾陌辞轻声道,眸子里划过一抹讽刺,“他们这是以牙还牙。”
当初顾陌辞烧他们军粮,就是为了让他们一时没有逼宫的资本,如今他们用同样的方法报复回来,想必也是抱着一样的想法。
“若是这时候他们逼宫……”顾复的话没说完。
顾陌辞轻声道“我们在士兵数量上有优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等到我们弹尽粮绝,他们才不会动手。”
“我们可以演一出好戏,让他们自投罗网。”
“他们一旦动手,就别想再回去当什么封地王了。”
说着说着顾陌辞又笑“瓮中捉鳖……许久没玩过了。”
顾复道;“你怎知他们一定会上当?”
顾陌辞勾唇一笑,眉眼间尽是戾气“自然会上当,不然我留着丁丰的命做什么?按他的罪,砍头都是轻的,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白白让他待在衙门里。”
顾陌辞知道丁丰一直在为冀王传递消息,他不仅知道,还故意让人给过丁丰错误消息。
顾陌辞目视阳州方向,眉目中竟有一丝杀气。
“若人待我不义,我也绝不会义气待人。”顾陌辞冷声道,眉间的戾气暴涨。
顾复静静看着顾陌辞的侧脸,心道这才是东祁的帝王,这才是皇帝顾陌辞。
手腕强硬,理智傍身,与某些时候那个多愁善感的人一点也不一样。
送往北边境的粮车已经远行,其余的粮草在梁佑的精细计算下分了一部分去东军营,剩下的粮草则送进了宫中。
好在城中的粮食商铺和佃农们手中都有足够粮食,再加上只要挺过两个月就能丰收新粮,百姓们都没有太慌张,商贩们也没有抬高米价,粮仓走水的事除了带来一时惊慌,再没掀起波澜。
小半个月后,外出探查消息的夜沉回来了。
御书房里,顾陌辞亲手倒了一杯茶递过去“辛苦了。”
想要查清楚十多年前的事没那么容易,看夜沉脸上难掩的倦意,他就知道夜沉下了苦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