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他瞎搞瞎搞,怎么就把水里的朋友给得罪了?
……
白老五近日来总觉得心神不安,眼皮儿直跳,听人说,左跳财,右跳灾,今日里左右一齐跳,却不知是什么讲究?
携家带口的,随了大队难民缩在青阳山之南百里处的一个山谷,眼巴巴听着震天的打杀之声,看着漫天的乌云翻滚,闪瞎人眼的剑光、巨树、硕大的精怪,其大无比的怪鸟在空中交错,心中涌起一股生为蝼蚁一般的悲凉。
也曾少年不识愁滋味,每日里珠玉满堂,暗室生香;也曾春光无限,醇酒美人,欢场名扬;也曾跌荡在名利场,书生意气,锦衣鳞带,迎来送往……
在这飘摇的末日,任你泼天的富贵,都不过是一场梦幻。
斜眼望去,赵姨娘正搂了她的小侄女赵彩丽,细细喁喁的不知道在诉说些什么样的儿女衷肠。
“姑姑,外面传言,说我哥他居然不是我哥?这怎么可能啦,都是好事之徒瞎说的吧?”
“傻丫头,他就是如假包换的赵家堡里的赵子寒,怎会不是你哥?”
赵彩丽如今已满了十五岁,孩童时代胖嘟嘟的圆脸慢慢长成了鹅蛋的形状,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扑闪扑闪地刷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望着父亲老大人倦缩在母亲身旁,活脱脱一个半百逃难老人的模样,她的心里一阵怅惘我为什么就不能像哥那样,提了长枪大剑,砍杀这世间的妖魔,保护父母大人不受寒露风霜?
“谁是赵正谦赵叔父?”
看到一个微胖的制服青年挤进人丛,低了脑袋向人群轻轻询问,赵彩丽眼睛一亮,这衣服我也认识,这人是咱哥哥的同门,他腰间的那把长剑真漂亮!
“我就是,小仙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赵正谦扶着夫人有些艰难的站起,这世道啊,缩在这里时间久了点,两条老腿竟然隐隐发麻,可真是岁月不饶人啦。
“我是赵子寒的师兄方南平,请赵叔父带了家眷和族人,随我走。”
赵彩丽已如兔子一般窜起,几步就跨到方南平身前,道“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方南平看了她一眼,心中一震怎么好事全教赵师弟一个人占了?他这妹妹虽说肌肤微丰,却已出落得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神采焕然。
嘿嘿,我也算个高个儿了,她居然快齐了我的耳朵?也不知她今年几岁了?
“你哥忙着呢,如今天下板荡,正是他仗了三尺剑,大显身手之时,自然要除魔卫道,怎能只惦记着你这个妹妹?”
小姑娘一窘,还待要反唇相讥,一向威严的老父亲却拿眼瞪了过来,急忙怏怏地闪到一旁。
白老五独立寒秋,默算着这一场乱会有多少死伤,多少妻离子散,多少孤儿将要独自流浪,方南平轻轻的话语他倒也听到了,不由心里一怔家眷和族人?
我这白家老大一帮,几十口子,算是家眷还是族人?这事儿……
眼睛的余光却看见赵正谦左手朝自己指指点点,那青年频频点头,随即大步走了过来。
“白五哥,赵叔父说他这一大家子由你出头作主,如今这边形势有些紧,请大家随我转移,还请您这就安排吧。”
白老五不由精神一振,心中感慨那孩子,还真是个有信有义之人啦。
抬头看了看,赵姨娘正和父亲搀扶着年近百岁的爷爷起身,不禁心里一动时逢乱世,没想到,却是老爹这个数十年忍气吞声的姨娘挽救了这一大家子。
赵彩丽收整了行装,随着队伍往南而行,听说此行要去遥远的越国,书上讲,那里好多的枇杷啊,得给我哥弄一点,还有,我要……想着想着,不由加紧了脚步,有意无意地往方南平那边靠。
“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