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暮晓见他难过痛苦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忍,可是,一想起易殊归惨死,她便不能有一分一毫的心慈手软!
“易殊归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她发力加重惑心术,紧盯着他的双眼。
风诣之眼神一滞,淡道“是与我有关。”
岑暮晓心头骤沉,仿佛沉入海底深处,令她无法呼吸。
“是谁杀了易殊归?”她不愿相信,她需得反复确认。
易殊归临死之前让她当心风诣之,而她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是否算是信不过易殊归?
她在心中暗暗道“殊归,对不起。”
风诣之口中泛起一股血腥味,他使劲掐着手指,试图摆脱惑心术的控制。
“不是我,是……”一口气憋在他的胸口,痛得他直不起身子,他弯下腰,扶住桃树,忽然涌出一口血,浸红飘落在地的花瓣。
岑暮晓忍住想搀扶他的冲动,再次发力,尖声道“是谁!”
“够了!”玉茯苓娇喝一声,地上落花震起,打断了岑暮晓的惑心术。
与此同时,她挥出一缕灵力让风诣之昏睡过去。
风诣之双眼一闭,软软倒下,玉茯苓接过扶住他,瞪着岑暮晓,怒声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玉教主此言何意?”岑暮晓侧过身不忍去看风诣之。
玉茯苓一向说话语气温柔如泉水,此刻却是抑制不住的怒火,厉声责问“他已经说过不是他杀了你师弟,你为何苦苦相逼?”
岑暮晓沉默不语,心中一样痛得如同千刀万剐。
玉茯苓看着面色冷沉的她,又道“他为你伤成这样,但凡你多留心一点,都能发现他对你的用心。你当真没有心吗?”
他真的受伤了?他确实遭到了杀死易殊归的反噬!岑暮晓在心中反复纠葛,不能这样,不能同情害死殊归的人,不能对不起惨死的殊归!
“因为我?难道不是因为反噬吗?”
玉茯苓怒极反笑,只觉无奈“你好好想想,若他要真要杀你师弟,用得着拿你的剑去杀吗?以他的本事若要一个人的命,他大可以让你连尸体都见不到,又怎会让你有怀疑他的机会!”
岑暮晓细细思索,有些动摇,低声道“可是他说殊归的死与他有关,而殊归临死前告诉我是他……”
玉茯苓不想再听下去,毫不客气地打断“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岑姑娘,你现在已听不见、看不清任何真相了,你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