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弹簧跳起老高,一蹦就蹦出七八米远,正好落在一个大胆偷摸看热闹的百姓旁边。
这个市民大约也就十多岁,看样子穿着像是无所事事在街上从事恐吓靳索呷霸王餐的混混,他正看得起劲,被突然落在旁边的黑影给扎实吓了一大跳,正想拔腿就跑,脖子一痛,双脚就离了地,硬生生被长出白毛已经看不出人样儿、却倒像个烂脸猿猴似的怪人给提了起来。
这少年连惊吓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眼瞳里倒映着越放越大的一口带腐臭长得参差不齐的獠牙的嘴,脖子就被狠狠咬住。
这大汉咕嘟的急饮好几大口人血,在查觉那对烦人又叫自己忌惮的一老一年青攻击过来时抓着自己弄死的尸体当成大棒挥舞着迎上了黑绳和紫鞭。饶是挡下了黑绳,却是没躲过苗万里带着怒火的鞭子,被抽到的地方滋的焦黑发出臭味,这大汉也痛叫出声,声音非人,而像野兽。
被母蛊吞噬控制的大汉虽然厉害,但也许是因为离了蛊师控制的原因,虽然一开始一对二不落下风,但渐渐的显出了身体的僵硬,体型也失控的突然缩了水,苗氏祖孙都感觉到他的力竭,加紧了手下功夫,终于在毛珌琫赶来之际将这大汉捆了个结实。
毛珌琫赶到时就看到苗万里劈头盖脸的拿着紫鞭抽打着一个大汉,等走近一问抓到了真凶,苗老爷子道“我们都上当了,这人要是蛊师,莫得可能只跟我们斗这么久的,只怕真正的蛊师晓得我们追来,故意舍了母蛊迷惑我们,他自己趁机跑了。”
直等抓到这大汉,苗老爷子才发觉哪里不对。
他青白的脸色更青了,像蒙了一层幽光,看得毛珌琫默默的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就是再傻,他也晓得,这怕是这位赶尸老前辈动怒的兆头。
趁乱捂着胸口跑出了老远的佐佐木在回头再没看到什么士兵后这才扶着墙壁慢慢放软了身体。
这一放松,压下去的气血就再次翻涌上来,佐佐木用衣袖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的血滴到地上,咳了好一阵后才虚弱的闭着眼滑到地上靠墙而坐。
他看似晕了过去,实际上咬着舌尖保持着三分清明,因为所在的巷子没有人烟,他坐了好一会儿这才慢腾腾的站直了,不前进反而后退,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处稍高坡的巷口。
就在他往巷口过去的时候,那巷子里忽然转出了几个人来。
这几人有穿着补丁衣裳的,也有衣裳整齐身上整洁的,人人手上拿着纸,佐佐森心下一凝提高了警惕,眼看着还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这队人里左二那个瘦矮个人忽然眯起了眼直直看了过来。
佐佐木瞬间绷紧了身体以为自己被发现,但马上反应过来这只是那个人的眼神太过锐利的原故,他按捺着,畏畏缩缩的侧过身子让这队人先过,就在左二那人经过他的时候,佐佐木看到那人突然停在他面前对他笑了一下,像是调笑但又带着疑惑和警惕的道“你身上有血味儿,可是受伤了?”
这下子佐佐木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
不给他话的机会,这个年轻人速度很快的继续道“你的血里有毒甜,还有一丝腥和腐气,兄弟,哪儿的出身?我麻子怎么莫在省城见过你?”
他话音未落,其余的四人便散开成围势将佐佐木困住,几人都拿着画像明目张胆的和佐佐木比对,有人摇头,有人对不上,但也有人补上一句“脸嘛,耍戏法的可最会变了。”
这人话虽然是湘郡调,但带着川腔。
佐佐木心道不好,额头隐隐急出了冷汗,但他毕竟老奸巨滑,在这种被人怀疑追问出身的时候居然还稳得住,嗫嚅的道“几位兄台高台贵手,我、我就是跟我家掌柜的过来进货的,哪晓得遇上了封城,已经困了好久,莫想到刚才出来买个油条包子,就被赶着排队做检查……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