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早就对她耐心耗尽了。
“你的记忆恢复了吧,以后不必再称自己为婉容了。”
姜婼愣了愣,贝齿轻咬嘴唇,短暂的沉默后,姜婼说道:“王爷...已经一个多月了,您...还在找她么?”
夜云倾不悦的皱了皱眉,避开此话:“姜婼,有些事你最好不要问,你怀有身孕不便走动,尽早回去休息吧。”
“王爷!”姜婼向前一步,有些激动的说:“一个多月了,您封山都没有找到她,所有人都相信她已经不在了,您为什么就是不死心呢!”
“闭嘴!”夜云倾猛地转身,脸色铁青:“出去!”
姜婼被镇住了,但她一咬牙,鼓起勇气大声道:“可是苏北鸢已经死了啊!”
“滚!”夜云倾发怒了,他一把抓住窗框,用力一掰,窗框被掰的粉碎,勃然大怒道:“她是尊贵的朝雾郡主,是本王尊贵的王妃,你有什么资格直呼她的名讳!”
姜婼害怕的退了两步,她终是害怕,快步离开了。
夜云倾手臂上青筋暴起,手心也被窗框碎掉的木屑扎破,血从破开的地方流了出来,他没有理会。他走回到床边,颓然的倒在被褥上,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苏北鸢猫一般琥珀色的眼睛,和那抹放肆的笑颜,可最让他不敢想起,却又不敢忘的那抹决绝的笑,在眼前怎么都挥之不去。
冷风从窗子里灌进来。
“哗...哗...”是纸页翻动的声音,着唰唰的声音不停响着,惹得夜云倾心烦意乱。
夜云倾皱了皱眉,自己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用过破影楼的桌案了,桌子不曾被整理么?
他起身走至桌前,桌子上一方砚台里有墨,只是早就干透了,砚台的一角压着一张宣纸,纸被灌进来的冷风吹的翻响。他点上一盏灯,将纸抽出来,在灯下阅,纸上一行熟悉的簪花小楷。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鸢儿!”他终是抑制不住,失声痛哭了出来,泪水浸湿宣纸,冷风忽的吹进来,屋内一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