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的宅子合适,找到了就请姑娘去看,看中了就买。今年咱们书斋的生意也不错,这阵子我手上的钱也够买一处三进的院子了。”
“余先生,我也有些钱,买宅子的钱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帮我各处看看,但是三进的院子还是小了些。”忘忧的心里渐渐地描摹出林家旧府的样子,那是一座六进六出外带东西偏院的宅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并没有什么名贵的花卉,而是种着一些比较难得的药草。
“那姑娘的意思是要几进的院子?”余先生问。
“再说吧,其实三进的院子也够用了,我只是想有个小花园,也好把一些难买的药草栽种在花园里,这样若是有急用也方便。”忘忧轻声叹道。
余先生笑道“好,我明白了。院子大小无所谓,但需得有个能中草药的小花园儿。那我就照着这个要求去办,您放心吧。”
“余先生,这事儿并不着急的,你可以慢慢来。”
“好,我知道了。”余先生答应着站起身来,又笑道“书斋里还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姑娘在外面办完了事儿也早些回去。天越来越凉了,一早一晚您都记得添衣。”
“多谢余先生。”忘忧起身相送。
看着余先生离开之后,沈熹年从怀里拿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说“行啦,咱们也该走了。”
忘忧和紫芸先后起身跟着沈熹年一起下楼去。却不知道他们出门的时候,身后楼梯的拐角处王彩霓跟孙贵并肩站在那里正看着他们。
王彩霓皱眉问孙贵“你说,那个林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沈家的公子这么鞍前马后的伺候着?”
“这可不好说,不一定是身份尊贵,你看那姑娘的身条儿就知道是个貌美的。这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沈家公子少年长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为了心仪的女子鞍前马后也是有的。”
“那姑娘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儿,但若身份门第配不上,那沈公子应该也不会这般殷勤。”
“可从没听说有哪家高门大户是姓林的。”
“汴京没有,其他州府却不一定啊!”王彩霓低声说“你门路多,帮我多打听打听,若能弄明白这林姑娘的出身,或许就有办法跟她长久地合作。”
“这事儿没边儿没沿儿的,我从哪儿入手啊?”
“看见那辆马车没?那马车上帷幔的绣纹是吴王府独有的。还有刚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个男子,他是翠墨书斋的掌柜的余先生。你顺着这两条线查一查,难道还查不出点痕迹?我都不信了。”王彩霓冷笑道。
“嗯,这倒是个办法。我这就着手去办,你且等消息吧。”孙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过几日,忘忧从楚恒那里订购的香料便都送来了,忘忧开始关起门来忙碌,对其他的事情不闻不问,连庙会都开了,她也没迈出房门。
这日,忘忧刚把龙涎香研成粉末正在用小细箩过滤,便听见房门一响,有人进来啦。
她只当是紫芸送茶点过来,也没有抬头,便听一声轻笑,随即是赵祯的声音“双佩雷文拂手香,青纱衫子淡梳妆。古人果然诚不欺我。”
“哟,陛下来了?忘忧请陛下安。”忘忧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向赵祯行礼。
“起来。”赵祯向着忘忧伸出手。
“谢陛下。”忘忧伸手拉着赵祯的手起身,又问“陛下怎么出宫了?太后娘娘那里怎么解释啊?”
“原本是因为中秋节回去的,现在已经是重阳节了,我是天子,连去哪儿住都不自由吗?”
忘忧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陛下又闹小孩子脾气,圣人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身为天子,一身系着天下的安稳,怎么能随随便便出宫呢?”
“你要听官话,还是听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