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启成从衣兜内掏出一张支票,递给宋兮夏,道“这是一亿的支票,兮夏,不要跟我说你不要,你还有个孩子需要养,你还有一个病重的弟弟需要照顾。对于宋大海我很抱歉,虽然能保住他的命,但,这牢狱之灾恐怕是躲不过去了。你必须要尽快找个律师,我已无法介入。”
宋兮夏望着那递来的一亿,心口就似被狠狠地打了一拳,一亿,曾经是她为了能与乐乐安逸的生活,而狠心签下的协议的一个罪证。
而这个罪证如今就摆到了她的面前,而她的孩子却躺在了那冰冷的泥地下——
一亿,她卖掉了作为一个母亲的良知。
一亿,让她失去了自己的一个孩子。
一亿,让她赔掉了自己一颗心!
望着那一亿的支票,宋兮夏只觉得一切到头来,竟是一张薄薄的纸!
说不上悲切,似乎经历的太多,连带着心也变得麻木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从左启成的手中接过了支票,说“我收下。”
左启成看着接过支票,终于能微微地松了口气,“兮夏,你打算接下来去哪里?”
“不知道,不过我想我也确实该离开这里了。”目光紧紧地盯着墓碑,淡淡的说道。
“你自己想好就好。”
“如果宋大海真的入狱,麻烦你能多关照些,就算你不想插手,可你已经跳不出这个坑子。”宋兮夏回眸,仰头,目光淡然的望着他。
左启成微愕地瞧着她,旋即展眉道“我知道了,至少我能确保他在里面的生活,失去的也仅是自由。”
“嗯。”宋兮夏又一次将目光调整到墓碑上,阎相濡三个字,如一把锁,锁住了她的心,锁住了她的灵魂。
这辈子,她将会永远背负着这把无法打开的锁,度过余生。
春花秋月何时了,亦不过半年的时光——
阎锦裂,从今往后,你我仅是陌路人!
断了情,绝了义,她反倒有种解脱的感觉。
淡淡的笑,在那白雪中……
这是左启成最后一次看到宋兮夏——……
六年后法国巴黎
“宋总监,这是上个月美国时装展后的反馈报告。”
“放着吧!我看完手上的设计样稿就看。”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中,翻阅着手中的文件。
“是!那我先出去了。”
“对了fanny,我记得前不久,那个stehen的总裁rard是不是送来过一份合作协议书?”抬起头,叫住了正要走出去的秘书。
“是的宋总监,需不需要我现在给你找出来?”fanny停下脚步,折返回办公桌前,回道。
“不用了,你直接回复rard,就说,我们如沫工作室暂时还没有想要扩展的意思,让他另外找合作伙伴吧。”
一张绝美的脸庞上因一副无框眼镜而显得精明干练,她将手上的钢笔往办公桌上一仍,身体仰后靠在椅背中,手搭在额头,摘下了眼睛,手轻轻地捏了捏鼻梁。
“好的,我马上就去办!”fanny恭敬的回应,望着坐在办公椅中的老板,忍不住说道“宋总监,不要把自己搞得太累,你已经很努力了。”
“谢谢你fanny,我们如沫工作室才刚刚起步,我要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感激的对fanny微微一笑,她不得不这么拼命。
刚踏出校门的她,想要在这个充满竞争力的市场上站稳脚跟,就必须要花费比别人更多的力气。
她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只是想要把自己的所爱的事业,做到最好。
这样也算是对得起那人了吧。
以前从来不知道,只是坐着也能把人累趴下。
“宋总监,你现在还很年轻,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