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还要谢谢你呢。”别格蒙连连摆手,客气地说。
这份谨小慎微的客气,让菲尼克斯感到心痛。
她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再去挽回过去的美好。
“一起吃晚饭吗?”
别格蒙想要拒绝,但看着菲尼克斯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他其实不太习惯和现在的菲尼克斯相处,但他仍旧愿意在这位故人面前,展现自己好的一面。
晚餐的餐桌上,别格蒙和菲尼克斯一起谈论着过去。
冒险、冲突、争吵、娱乐……
除了“过去”以外,他们没有任何可以谈到一起的话题。
晚餐过后,别格蒙离去了。
看着他愈来愈远的背影,菲尼克斯也意识到,过去的美好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次日清晨,她在自己的行宫中召见了阿尔皮,最后一次同他讨论了维特斯联邦共和国的方向后,辞别的这个新国家的首都埃尔曼城。
当埃尔曼城,这个有着她浓厚标签的城市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好似可以丢下自己肩头的一切担子,任性地、自由自在地去做只关乎自己的事情。
但她内心深知,这种放松只是短暂的。
一个人出发后,她彻底掩盖了自己“女王”、“大圣贤”的形象,变成一个北欧面孔的女人。
她想,如果中间没有发生那些事情,自己并非什么天使的话,大概这就是她正常长大的样子。
这一次,她要去找玛丽。玛丽·格安。除了奥尔科特外,她最爱的人。
依循着过去的痕迹,凭借着脑海中从未消减半分的记忆。她不再有任何拘束,尽全力去感受,洞悉这个世界,寻找任何存在着玛丽痕迹的地方。
闭上眼,感受着。
世界,在她的感受里,是一缕又一缕痕迹,一则又一则概念。
具体的痕迹,抽象的概念。
两相交汇下,她找到了完整的玛丽。
依稀之间,她看到,在北方某片与世隔绝的海滩的悬崖处,孤独地卧着一个木屋。木屋里,一个女人正不停地用笔写着什么。木屋外的狂风狂浪,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个女人。
“找到了。”
菲尼克斯睁开眼,望向北方,随后她展开羽翼,猛地扇动一下。
她在地球的一头扇动羽翼,羽翼扬起落下之后,便在地球的另一头了。
十一月湿冷的海风,如刀一般,刮过陆地。
菲尼克斯缓缓落下,羽翼收入她的后背消失不见。
站在松软的沙滩上,这一刻,她便是寂寞的旅者。
海风将她的头发吹得十分凌乱,脸上、肩头、背后盖了一片。
目标就在前方,所爱之人就在前方。她的步伐却迟疑起来,迈出的每一步都变得非常小心,就好像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动什么,一切就会离她远去一样。
菲尼克斯在这一刻变得非常脆弱。变得非常害怕失去。
她忍不住去想,要是自己无法再和玛丽像以前那样相处,该怎么办?
要是玛丽也像奥尔科特那样离开自己,该怎么办?
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菲尼克斯多年来,第一次紧张了。似乎走向的不是玛丽·格安隐居的小屋,而是走向拷问自己的刑讯。所迈出的每一步,都在发出灵魂的拷问。
“也许,该任性一次!”
她不管那么多了,不去想之后会发生什么,先见面再说!
她迅速迈出步伐,小跑着到了玛丽的小屋前。
然后,她朝着小屋大喊:
“玛丽!玛丽!”
海浪拍打海滩的声音同她的呼喊声交织回旋。激动的她,如同跌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