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声音的河西岸看去,愕然问道。
就在这时,南面方向突然火光大作。
借着强劲地南风,一场撩林烈火迅速地向北面掩袭而来。
“中计了!”楞了片刻后,田融状若疯狂地厉吼。
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岂会无缘无故地起火,而且这场火实在大的惊人。
这,根本就是一个阴谋!
一切的一切,都在阴险狡诈的汉人算计之中。
业已渡过河来的近四万蛮军士兵已经出现极大的混乱,人流攒动,惊呼连连。
火神之威,岂是常人能够抗拒,就算你再如何神勇凶悍,也是如此。
然而,厄运并未就此而终。
北面方向也突然燃起了大火,虽然不是朝他这边烧来,但是阻隔了田融的道路。
火逐风飞,风助火势。熊熊的烈火,肆虐在这片庞大地树林之中,火浪滚滚直冲天际。
烈火中的夜色,一切都是火红色的,树林,小草,泥土,甚至连滚滚北流的流水亦成了红色,似乎连河流都在燃烧。
漫天飞舞的火蛇中,凄惨的哀号哭喊声不绝于耳。
无数火人奔跑着,在地上翻滚着,直到最后一动不动。
炽热的空气,浓郁地烟雾,甚至能让人生生地窒息而死。
与火场近在咫尺的流水,此刻已变成了死亡之河。
为躲避烈火,蛮军士兵争先恐后,都想爬上排筏渡过河去。逃离这火炼地狱。
然而,简陋的排筏又怎能承受得住成千上万的拥挤人流。
相当一部分排筏,当场就被人挤垮。到后来,许多蛮军士兵索性直接跳入河中,想要泅渡到对岸。
但是,为数众多的效仿者,让这一举动成了疯狂地自相残杀。
一些入水的人根本不会游泳,他们所能做的,就是死命地拉住所能触及的一切目标。
被拉住的人,一方面想要挣脱,一方面又不得不拉住其他人。
这已经是一场残酷的生存竞争!
在亲随的护卫下,田融很幸运地脱离了对面的人间地狱。
然而,河西同样也不安宁。
就在河东岸躲避火灾的时候,河西的蛮军也陷入了一场乱战之中。
或许是因为敌军的挑惹,尚未来得及渡河的蛮军居然陷入到自相残杀的乱战之中。
在对岸凶熊烈火的映照下,几万人混乱地厮杀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杀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田融目窒欲裂地狂吼道。
没人能回答他。
熊熊的烈火仿佛节日的灯火。
高坡之上,浑瑊遥望着远方的漫天红光,嘴角带出微微笑意,轻叹道:“田融,自今日起,洞蛮已经不属于你了……”
兵败如山倒。
田融遭遇的是一场完完全全地脆败。
烧死,溺死,自相残杀而死的蛮兵根本无法计算。
等到天色放明,田融发现自己身边居然只有不到一万人,其余蛮兵也不知道溃逃到哪里去了。
“容鹤洞主,我要杀了你!”望着麾下惶惑不安的的士兵,田融仰天狂嚎道。
到此刻,他已经知道一切的根源。身后紧盯不舍的追兵,其中近半数是容鹤洞主所统领的容鹤洞的洞兵。
很显然,容鹤洞主已经背叛了。
难怪他会献这么一条计策,难怪渡河时他会留在最后!
身为蛮人的容鹤洞主怎么会去投靠汉人?
田融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想了。
追兵越来越近,而他身边的士卒早已丧失了斗志。
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向北逃,争取跟留守大寨的五万大军会合。
田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失败,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