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赵忆君追问道。
范黎没有说话。
因为范黎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羞愧。
当年他为庶子的时候,赵忆君可是嫡女。
赵忆君的父亲没有丝毫嫌弃。
如今自己身为嫡子了,赵忆君的家族没落,自己反而无法挺起胸膛迎娶跟自己有婚约的赵忆君了。
他们范氏也是经历过几朝的大家族,如今竟然势利到如此地步了?
就在范黎还在思索之际,赵忆君追问道,
“那你们范氏是要取消这段婚约了吗?”赵忆君的语气突然变得失落与冰冷。
仿佛刚刚还是彼此思念的恋人,突然变成了谈判的对手一样。
赵忆君这么问也只是因为有些生气,她知道此时的范黎要明媒正娶自己是有些困难的。
以她对心中的那个范黎的感情,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需要范黎的态度。
她怕这个范黎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范黎’。
范黎此刻再次回想起了赵忆君刚刚问的那句话,
‘你还是那个范黎吗?’
范黎认为赵忆君此问的深意原来在这里。
好像赵忆君在说,她赵忆君可以像以前一样,不在乎你的身份地位与你在一起。
你范黎还能像以前一样不在乎一切的跟我在一起吗?
哪怕是一起回到草原去做一个牧民,一起骑马放羊,远离这世间的争斗。
范黎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在王都的等待毫无意义。
因为他改变不了什么,虽然他给自己父亲早已经再次写了一封信。
但是他内心却明白,那封信肯定也会石沉大海。
他心里清楚,晋国范氏家族认可自己,但是他的父亲还是不认可自己。
赵忆君打量着沉默的范黎,内心极度的失望。
因为她只是想要范黎的一个态度,一个奋不顾身的态度。
赵忆君平复了一下心情就起身了,随后说道,
“既然已经说清了误会,我也需要回去了。王上还在招待齐国使臣,我身为内侍官需要在王上身边。你好生养伤吧。”
范黎这才反应过来,他用怜惜又不舍的眼神看着赵忆君,
随即很不自信的对赵忆君说道,
“我已经给我父亲写去信了。我会尽我的努力带你回去。”
赵忆君看着范黎温柔的目光,内心有了一丝欣慰,她看着范黎说道,
“我不是在乎你们范氏嫡子正妻的身份。我真正需要的东西你还没有想明白。”
赵忆君说完便跨出厅堂走到了院落里。
范黎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起身追了出来。
在他心里,虽然对赵忆君有些愧疚。
但是他觉得以他对赵忆君的感情,正妻与侧妻只是一个身份差别。
只要赵忆君能跟他一起回去,他肯定会给她最大的宠爱与呵护。
范黎不是自私,是这个时代男人固有的男权思维。
赵忆君对他的感情是很深,但是在天子身边已经渐渐的拥有了自我。
赵忆君听到范黎起身追了出来,她只是稍微的扭了一下头,对着范黎说道,
“我等你来明媒正娶我。”
赵忆君将这个难题抛给了范黎,因为对于赵忆君而言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是范黎还是没有明白赵忆君内心真正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