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怒意才开口问道:“昨夜回来的晚了些,可是又叫你过去了?”
樱桃比着刚来时像已似变了个人,少了当日的怯懦和别扭,做起事来更加利落干脆,只偶尔说话间还会有些眼神闪躲,慢吞吞的。
“华娘子叫了我去,又跟上次似的依样问了一回。然后,还打听了些姑娘的习惯和癖好。”
“只是一模一样的问,就没什么新鲜的?”谢从安有些不放心。
樱桃抓到了这话里隐隐藏着的怒气,放下了手里的衣裳朝里屋看去。
谢从安的手里端着书,正靠在榻上歪着头瞧着她,一双瞳仁儿又黑又亮。
她笑起来道:“正如姑娘猜测的,华娘子当真是来回反复的打听,大抵是想知道你是当真忘了身世还是刻意隐瞒。关于口味和习惯那些,我也都是按照姑娘嘱咐的答,毕竟大家都住在一处,的确没什么好去扯谎再让人拆穿的必要。”
望着她继续忙碌的身影,谢从安的目光转落在窗前的书案上。就眼下的情况看来,她应当是收服了这丫头的。
桌案上铺展着数张皱皱巴巴的纸张,上头有些浅淡笔痕,是樱桃用画画的颜料沾了清水习字留下的。她用完后便将纸散开摆在桌上,晾晒一晚,之后还可以连续再用几日。
这丫头以为如此便能省些纸钱,却不知她所用颜料倒比一般的纸墨加起来还要贵些。
果然,樱桃收拾完了衣裳就来到桌案前,一面将纸叠拢起来,一面用手指在空中比比划划的,口中念念有词。
谢从安看的掩不住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