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尘,轱辘吱吱呀呀的在深夜里响动,像极了枯枝般的獠牙在咀嚼着属于它们的盛宴。
一双玉足轻触在地面,每走一步都没有与地面的摩擦声,但脚底下的力度却十分的圆足,明眼人一瞧,此人定是武功深造之人。
随着穿过一条鹅卵石小道,足部的力道也随之消失,成了寻常女子那般,娇柔扭捏。
“雪梦姑娘,请你将手里的盒子交给在下。”府上的管家挂着笑容来到雪梦跟前客气的说着。
桃红色的宽大斗篷将雪梦妙曼的身姿遮住,只露出半霞姚颜,用娇滴滴,但能蛊惑人心的声音说道“这可是奴家亲手准备的礼物,要送给乐少爷,您不会也要管吧?”
果然是花魁,先不说她说了什么话,单是沁人的声音,就像是羽毛一样挠的人心里痒痒,意马飞腾。
回过神来的管家一想到老爷的惨死,也就瞬间清醒,他语气刚硬的说道“雪梦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们做下人的,你的礼物我们会好好验收,乐少爷一定会记得你的好。”
雪梦一听管家还是老样子,轻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将盒子递给管家,语气中有一种魔力般的开口道“那就让你们好好查看,我先进去了。”
说罢,故意朝管家的耳边吹了一口香气,弄得管家忍不住眯上眼睛贪婪的嗅了嗅。
那种转瞬即逝的香气丝毫没有满足心头涌起的欲望,管家转过身看着走到屋门口的雪梦,勾起一个萎靡的笑容,提着盒子的食指不停的在还残留着温热的木栏上摩挲着。
屋内的乐少爷手里紧捏着管家给自己的匕首,浑身上下已然大汗淋漓。当初父亲惨死,肯定和雪梦有密切的联系,就算是没有联系,也要报了这个心头之恨。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寒月里让人颤栗的气候,虽然屋内的炭炉将房子烧的暖乎乎的,但也达不到让人汗流如水的地步。
乐少爷额头上刚擦干的汗水又因为害怕的缘故而陆陆续续的冒了出来,只着亵衣的他在床边如坐针毡。一向欺男霸女的他如今亲自召见了泠雪楼又名的花魁,倒是变成了胆小如鼠的家伙。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让他肥躯一震,连忙将匕首塞到枕头下面,拿起旁边的锦帕把脸上的汗水乱擦一通,强装镇定的闭上嘴巴。
衣着厚实的雪梦被屋内的暖气蒸的浑身发热,便如流水般顺畅优雅的将斗篷脱了下来扔在旁边的桌案上,露出了轻纱包裹的丰姿,扭着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来到一堵墙隔着的内寝。
“你……你就是雪梦姑娘?”依旧坐在床边的乐少有些害怕的看着进来的人影,屋内为数不多幽闪的烛光根本照不清来者的完全容貌。
蔻红长甲将内寝的门闩扣住,从桌案上拿起一盏蜡烛来到乐少的跟前,魅惑的声音响起,“乐少爷家境殷实,难道在寝室里不能多点几支蜡烛?”
美人的脸庞在橘黄的烛光中愈发的映衬出朦胧神秘的美感,乐少咽了口唾沫,痴痴地望着眼前的女人。这就是雪梦姑娘,爹的梦中情人,这也太美了吧!
难怪自己和爹每次去烟花之地的时候,爹总是提醒自己,永远不能买他买过的女子,想到这里,此时被美人所迷恋的乐少心里愈加的幽怨,这种奇物,爹竟然只会自己独享,真是自私。
听到美人儿的话语,他就像是饮了一杯陶醉美酒,抚上美人儿衣裙上的丝带,从尾到头顺下,指腹上传来柔腻之感。
他开口道“本少这不是害怕梦儿你害羞,才让下人们移走了几支蜡烛。幽光交错,蛇姿峰团,梦儿,你就像是天仙下凡,不沾凡尘,清丽高贵。”
乐少说着说着就将美人儿的右手握在手心,看到如此美人,他早已陷入神魂颠倒的境地,忘记了要替父亲报仇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