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小陈家走去,过马路时他又回头看了那两个小小的亮光,一大一小,是她家的灯光。旁边是阴历十三的月亮。
到了小陈家缓台上,他看到月亮又一下子到了他的右上方,明亮皎洁。
他觉得月光如水进到了自己全身,在身上来回洗刷游荡。
他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好了。
走到小陈家门,小陈开了门,屋里一阵热气。
小陈做了白菜冻豆腐汤,玉米饼还有羊排瓜片汤。
他把下午买的菜拿了出来。
还拿出一个裤挂。
他没歇一会,开始和小陈吃饭,把豆腐白菜汤都吃光了。还吃了大蒜。
小陈开始看电视,老年相亲节目。
小陈的舞伴因为没有单位开支,不爱看电视里说那些退休每月开多少多少的。
可是偏偏这时,有个老师一个月五千,来得多。但是他不给老伴花,只给一千。
小陈的舞伴说公园里的刘罗锅子不就是吗!老伴偷拿了他一点肉给别人,他就急眼了。
开那么多,拿点肉算啥,还是女儿单位分的,就是抠!拿一点也不行!开多少钱都没用,拿他一点东西就跟要他命了似的。
小陈的舞伴又对小陈说公园那个电业小个,开五千块钱,三伏天连个冰棍都不给自己那帮人买几根分着吃。
宁可自己渴死,也等着回家再自己买着自己吃,买个冰棍都跟要他命了似的。
就这人,你看他开支多少都没用。
花他一分钱能让他跟你拼命。
小陈听了,心想:果然是这样!比谁都抠!
他又想起老董头,给老伴一个月一千块钱。老伴很不满意,到处出去说。
老董头给市长修过电视,因为他是广播站站长。
儿子现在是政协常委,开手机和安监控。
一个水库安个监控都要九十四万,他家缺钱吗?
有一次老董头胖小陈和舞伴卖一箱子药膏,不但不说卖完给钱,还说要当场先把前都付给他。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小陈的舞伴说:“就这一个事就知道他在家对老伴啥样了,不总多了。”
小陈听了,点头称是。
小陈的弟弟来了电话,说起了家常。
说了长时间,舞伴在饭厅吃了一片面包。
觉得凉到了,打了一个喷嚏。
坐回沙发时,他觉得感冒了。
十点,小陈吃了面包片和牛奶。省得晚上饿。
他下楼回家,看到欣雨的窗户又是一片黑暗了。
月亮此时正在中天。
他看了那个楼梯一眼,在这楼梯上,欣雨曾经被他送回家两次,一次拿着玫瑰花回来的,是五月二十日。
一次是拿着大碴粥回来的,说家里还一帮人呐。
还有一次是欣雨和她老公站在楼梯上对他慢声说“滚!别给我打电话。找人收拾你。”
……
他好像看到了欣雨此时出现在楼梯是要对他说:“你在哪住呢?是不是离这不远?你怎么搬家搬到这边了?”
可是,楼梯上空无一人,只是他的想象。
他回到家,慢慢走上楼梯,走快了会心跳上不来气。
年龄大了,需要保养了。
爱去跳舞的生活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