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水味混杂着身上的恶臭,让他们感到格外难受,但比起还在监狱里等死,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阿古斯眼神一亮,伸手指向远处:“在那里!” 果然,一辆救护车停在停车场的角落,车灯已经熄灭,看起来像是刚到不久。 “快点!”阿古斯带头冲过去,可跑到车门前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车里空无一人,接应他们的医生朋友根本没出现! “该死,没到时间,他这时候还在医务室里...”阿古斯握紧拳头,眼神阴郁了一瞬,但随即一咬牙,低声道:“不管了,先赌一把再说!” 他迅速从车里翻出几块毛巾,甩给陈昊和楚玮明:“先擦干,别露出一身湿衣服,太显眼了。” 两人立刻照做,尽管身上还是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味道,但至少不会滴水暴露行踪。 阿古斯擦完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脱光衣服,钻进病床,把自己盖上白布,假装成一具尸体。 “够唯物主义哈。”楚玮明咽了口唾沫。 陈昊没废话,抓起旁边的医护隔离服迅速穿上,然后拍了拍楚玮明的肩膀:“别发愣,赶紧换!” 楚玮明回过神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和陈昊一同钻进驾驶室。 “你会开车?” “我不会啊!我连驾照都没有!”楚玮明无奈地说道。 “那我们躲在这地方到底是为了什——嘘!” 陈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两个人从停车场走来,由于这里过于安静,这两人的脚步声即使隔了老远陈昊都能听见。 “云医生,太感谢你了,”一位年长老者的声音进入陈昊的耳朵,“有了你的帮忙,这批药快点能救治监狱里的病人。” “没事,不管什么时候,帮助他人都是好事,能被人需要感觉也不错。” 陈昊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救护车车门,楚玮明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外面,年长医生还在和云医生说话。 “最近这阵子,雅加达的恐怖袭击太频繁了,监狱这边应该是也遭到了袭击,”年长医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你还是先出去避一避,等情况稳定了再回来。” 云医生的声音低沉又坚定:“不用了,我会在这里待到凌晨一点,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云医生似乎是在翻找什么工具。 然后从车门处传来了机械扭动的声音。 “咔哒。” 车门被拉开的一瞬间,陈昊和楚玮明的视线猝不及防地与云医生对上了。 对方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皮肤偏小麦色,深邃的眉眼透着锐利的精明感。 他的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渣,白色的医生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利落,不像普通的医护人员那么温和,反倒更像是个军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了半秒。 云医生的脸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