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这么一离开,花厅终于又恢复了方才的平静。
王氏被女儿扶着落座,哪怕再怎么在心里安慰自己,眼泪也止不住的啪嗒啪嗒的往外掉。
沈窈窕看的心疼极了,拿着手帕轻柔的替她擦拭。
“母亲这段时间可是把一辈子的泪都落完了,快莫要再哭了,不然眼睛该受不了了。”
王氏握住她的手放在膝上,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外面沈如薇离去的方向。
要知道,哪怕是一直阿猫阿狗,养的时间长了,都很难对其没有感情。
更别说是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了。
王氏的眼前就不断的浮现着自己刚进家门,沈如薇还小小的样子。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曾经那个清高傲气的孩子,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心痛和被背叛的愤怒在心头萦绕。
她将疑问哽咽着诉说了出来。
“窈窕,你说,你姐姐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这么多年了我自问从未苛待过她,往往你们兄妹有的,我甚至会给她更好的。”
“她如今……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窈窕心疼坏了,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轻声细语的安抚着。
“母亲,莫要再为了她难过了,这世界上啊,有的人,心就是捂不热的,您何必要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呢?”
王氏仰头,默默垂泪。
……
周家。
沈如薇气冲冲的回了院子。
周少钧正坐在院子里品茗看风景,见她如此,坐直了身子温声道。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你生气了吗?”
沈如薇看见他,神色这才稍稍平和了些,坐到他的身边,不自觉地带上了撒娇的语气。
“夫君觉得这么大胆的还能有谁,还不是我那好妹妹?”
“沈小姐?”周少钧蹙了蹙眉,“她怎么你了?”
沈如薇嘴一张,就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很委屈道。
“夫君,你说,我折腾这么多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沈家,为了他们?可如今,我只不过是想让妹妹稍稍牺牲一下,她竟直接让人把我给撵了出来,还说了那番话来扎我的心!”
“照她那样说的,我以后莫不是就再也不是沈家人了?她怎么能那般对我,亏我知道这件事,还着急上火的替他们想办法,夫君……”
她看着他垂泪。
美人落泪,可把周少钧心疼的不得了,主动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眉眼间也跟着染上了一抹怒色。
“她竟敢这般对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夫人莫要气了,既然他们自己不稀罕这来之不易的办法,就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儿来。”
沈如薇抬头看着他,这才感觉心里好受了一些。
……
平远伯府。
还不知道自己又差点落入一层算计的张氏,正披头散发的坐在昏暗的屋里,阴沉沉的盯着面前的一个稻草扎的小人,声音干哑的可怕。
“确定这个是按照大师的方法做出来的吧?”
李嬷嬷作为她的奶嬷嬷,看着她这样子眼泪就没停过。
“是按照大师的法子做的,不过夫人,您何必如此啊,您不是从小最不信的就是这些东西吗?”
张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这个小人,好半天露出一副诡异而又偏执的微笑。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现在……”
她慢吞吞的拿起小人,眼里爆发出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