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露台栏杆时,程措指尖还残留着喻寒笙面膜的凉意。 那张浸着樱花精华的蚕丝膜片被他攥得微微发皱,在夜风里晃成一片半透明的蝶。 \"给我。\"喻寒笙伸手来够,腕间眼眸擦过程措的手背。 他慌忙松开力道,却见对方直接撕开包装敷在脸上,清冽的樱花香霎时在两人之间漫开。 小橘子不知何时蹲坐在藤编茶几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路雪偷藏的布丁盒。 \"第五个了。\"林挽初戳了戳少女鼓囊囊的脸颊,指尖沾着奶油点在鼻尖,\"明天称体重可别哭。\" 路雪含糊地笑着往她颈窝钻,发间苹果香混着奶甜气息,惊起林挽初一阵轻颤。 路雪蜷起腿坐在中间,画册正正摆在膝盖上。 林挽初靠在她左边,路雪靠在她右边。 程措没法与喻寒笙保持那么亲密无间的动作,两人只是相依坐着抬头望天空。 程措灌下半杯冰镇柠檬水,玻璃杯壁凝着的水珠坠在喻寒笙睡衣下摆,洇开深色的圆。 他盯着那个不断扩大的水痕,突然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听说噩梦游戏最近查游戏越来越严了……\" 露台陡然寂静。 风掠过香樟树的沙沙声变得震耳欲聋。 小橘子竖起耳朵,金瞳在暗处灼灼发亮。 路雪捏扁了空掉的布丁盒,林挽初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正缓缓蜷起。 池渺淼灰蒙蒙的瞳孔更加黯淡无光。 \"程措。\"喻寒笙忽然摘下敷到一半的面膜,湿漉漉的蚕丝纸垂在掌心,\"你知不知道,有些事情想瞒也是可以瞒一辈子的。\" 也是,他们要好好保守关于江祁的这份秘密。 话音刚落,夜风送来木梯的吱呀声,像是老旧唱片机卡住的杂音。 露台东南角的阴影里,江祁单手扶着梯子正要翻上来。 月光落在他白色衬衫上,衣摆还沾着水珠。 江祁和陆执刚站直身子,立马对上五人探究的目光。 紧绷的气氛突然泄了劲。 “原来是江哥和陆哥啊,你们也睡不着嘛?” 路雪嘴角的奶油还没舔干净,简直就像一只偷吃的小花猫。 江祁闷笑着把脸埋进陆执肩头,也许是和他们相处久了,他竟也彻底放开了笑。 路雪疑惑不解,“笑什么,快来一起看星星。” 她趁机又摸出个布丁,这次连小橘子都分到一小勺。 “你们也是因为昨天发生的事睡不着?” “对啊对啊,我和小雪的衣服口袋里都各有一颗喜糖。” 在这以后,是长久的沉默。 他们个个心知肚明,这是副本在挑选玩家的方式。 喜糖,相当于是一份邀请函。 程措,喻寒笙和池渺淼拿副本也没有办法。 他们没有受到副本的邀请,自然就不能与四人进入同一副本。 “哎呀,回到现实就先不要想噩梦游戏的事啦。” “我们,还是得及时行乐嘛。” 池渺淼点点头,觉得路雪的话说得有道理。 银河倾泻而下时,程措数到第十八次喻寒笙调整面膜的角度。 这人总爱把每道褶皱都抚平,像对待副本任务般严谨。 他突然伸手戳了戳对方鼓起的脸颊,樱花香便顺着破口溢出来:\"强迫症晚期。\" 喻寒笙拍开他的手,耳朵在月光下泛起薄红。 只有在程措面前,他才会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 人都喜爱美好的事物,他哪方面都不能差。 美貌,只是吸引程措的一部分。 兀地,小橘子跳上喻寒笙膝头,尾巴卷走快滑落的面膜。 只是面膜滑腻腻的,只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接着,小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