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那么拥挤、那么晃,还不得晕死人啊?
他以为待在巨舰上能好些,但当旗舰被推出海港,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轻轻晃动时,花独秀的老脸立刻就绿了。
他动不了了。
什么情况,这么大的船怎么也会晕?
我……
呕……!
舰队出港不到一刻钟,花独秀就吐了。
这还只是刚开始,毕竟,以他们的航速至少要五六天才能抵达漠北西海岸。
晕船的日子,还要持续五六天。
啊,不对!
挨千刀的沧海月还不知道在哪,从漠北西海岸远征的话,又得在海上漂泊很久,这个身体……我是真不想要了,苦啊!
数日后,舰队终于抵达漠北海港。
此时的海港,跟花独秀当年离开时比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港区面积扩大了数倍,沿着海岸线从南至北又开辟出十数个新的码头区,这些码头外围用巨石垒成防波堤,里面简单粗暴的停泊着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的各式海船,令人动容。
而在海岸上,沙滩向东不足一里的地方就是茂密的林带,里面密密麻麻布设了众多浅蓝色营帐,即便以花独秀超凡目力去看,也完全看不透这里到底有多少营帐,又驻扎了多少军队。
不过,按照小胖子的情报,这里最终会驻扎超过五十万的远征军。
五十万对花独秀来说,已经是个纯粹的数字了。
没有什么别的意义,就是多,就是巨。
四皇子的舰队停靠在老港区内,随后的三天陆续又有海船靠岸,海岸林带的后方大沙漠里也不停的有军队抵达。
这三天,花独秀基本是在床上躺过来的。
没办法,晕船晕的太厉害,怎么缓都缓不过来。
期间沈利嘉偷偷跑来一次,他早就料到花独秀会晕船,之前不确定能否在黑森林港口遇到花独秀,没提前没准备,到达漠北界后他立刻托人寻了几味晕船药给花独秀送来。
二人闲聊几句,沈利嘉忽然神态一肃,压低声音道“姐夫,昨天我蹲茅厕,见到一个老熟人。”
花独秀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老熟人?谁啊,你还有军方的朋友?”
沈利嘉犹豫着说道“我也不太敢确认是不是他,只是匆匆一瞥,说起来这人跟你还挺有渊源的呢。”
花独秀来了精神“跟我有渊源?是谁?”
沈利嘉盯着花独秀,一字一句的小声说道“北、郭、铁、男!”
花独秀一惊,凝重问“小铁蛋?你没看错?”
沈利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就是因为不太敢确认,所以我才犹豫要不要跟你说。”
花独秀侧耳听了听,确定小帐附近没有其他人“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利嘉点点头,道“昨天下午我跟一个兄弟出去浪,大概是海货吃多了,我有点闹肚子,急慌慌就近找了个营区茅房解决问题。”
花独秀皱眉道“你小日子过得挺美啊?说重点,恶心吧啦的事直接略过。”
沈利嘉嘿嘿讪笑两声,道“没法略过啊?你知道的,军营的茅房都是集中在一起,一排几十上百个蹲坑。我当时内急啊,拉开一个门有人,再拉开一个门还有人,拉开第三个门还是有人!我他奶奶的差点拉裤子里!”
花独秀瞪了沈利嘉一眼,作势要打人“再胡扯我真削你啊?”
沈利嘉赶紧握住花独秀伸来的拳头,憨笑道“我真没胡扯,你听我说嘛!”
“当我拉开第四道门时,里面蹲着一个面容黝黑,气度深沉的年轻汉子。这人正在看什么东西,似乎没料到有人会突然开门,猛地抬头和我看了个对眼。”
花独秀盯着沈利嘉问“他是北郭铁男?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