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她觉得余方毅是个温柔的男人,可现在才知道,这个温柔的男人有一颗多冰冷狠绝的心。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从他十多年醉生梦死,后来娶了温静言,她就该明白。
这个男人从来从来,就不怕一个人呆着,就算哪天有了人,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可她却固执的不愿走。
她想过自己这么固执的原因是什么,全部都是爱吗?
不,不止。
二十多年的最开始,她对他的确是爱的深刻,痴的彻底,情根深种,陷入了,难自抑。
可后来那么多年过去,她的坚持,固守,那情爱痴嗔早就被消磨的差不多,剩下的更多,就是不甘了吧。
不甘自己付出那么多,最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不甘自己的青春和岁月,真的就等来一场空。
她太不甘了。
后来余方毅娶了温静言,她无力阻止,甚至只能忍着去成全。
她问过自己,后悔么?、
自然后悔的,二十多年青春年华,人生走了大半,他已儿女双全,甚至最大的女儿已经将为人母。
她呢?她现在有什么?
孤家寡人,形影相吊,除了满腹的委屈与恨,什么都不剩了。
可即使是恨,那也至少能吊着她的一口气,她依旧呆在他身边,哪怕是个知己朋友,是个家庭医生。
至少她也算他的亲近之人。
只可惜,现在连这个也不算了……他,让她走,这么狠!
他怎么,这么狠呢!
他可以为盛如雪将近二十年的魂不守舍,可以不顾周围所有的流言蜚语名声尽毁,执意迎娶温静言。
为什么独独对陪了那么多年的她,那么狠呢?
孟婵娟觉得自己心里烧着了一把火,那把火,汇集了她此前二十多年所有的愤恨与不满,那已然高如山峦,层层叠叠。
一旦点燃,便是一片火海,再难扑灭。
余方毅,你就不怕吗?一点,都不怕吗?
……
凉栀这边决定过两日就去余氏上任,同时韩家那边的事情大有种墙倒众人推的架势,居然爆料越来越多。
这让跟韩氏有合作的一些企业和公司纷纷要求解约,许多项目甚至被迫停工停产。
这对于企业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所有人都看到韩氏大厦将倾的模样。
韩文刚和韩文强两兄弟这几日几乎每天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有时候甚至就睡在办公室。
心力憔悴之下,韩文刚还病倒了,被送到医院时,已经昏迷了。
韩文强本来能力就不行,面对几乎坍塌如散沙的公司,几乎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呆在会议室,听着股东们吵吵嚷嚷了几个小时,恨不能跟自己哥哥一样直接昏过去。
后来是接到了一通电话,居然是在医院醒来的韩文刚醒来后打来的。
韩文强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忙接起,喊了一声“大哥。”
电话那边韩文刚气息有点弱,很显然是刚刚醒来,精神依旧不济。
他说“阿强啊。”
韩文强听着,鼻子就有些酸了,险些掉下泪来。
他稳住心神,说“大哥,你……好点了么?身体要不要紧?医生怎么说?”
韩文刚听着那边其实还有点小吵,叹了口气说“难为你了,阿强。”
韩文强说“哥……韩氏若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下去了。”
韩文刚道“我也看出来了,所以阿强,这通电话是要告诉你,别撑着了……跟那群吵着闹着的人宣布吧……韩氏,破产了。”
韩文强眼眸一颤“哥……你说真的吗?真的……不再想想法子了?”
韩文刚却失笑了一下“法子?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