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大马车。马车的车帘装饰着金银与宝石,而围布则是选用的上等大红绮绸。
毫无疑问,这马车便是为新娘子完颜霜甯准备的了。
早早地,便有探子回报给天旻,破心已是寻得了完颜霜甯,正领着她向山下行来。
此时,已是可见山路上的二人徐徐而来。于是,天旻翻身下马,拨开一众家臣,喜盈盈地来迎那二人了。
“雪儿,心师妹。”
“破心见过三师兄。”破心见了亚贤,忙颔首施礼。
只不过,这个时候她再去看亚贤脸上亲切和蔼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破心直觉那笑容刺眼的很。
亚贤点点头,看向破心身旁的完颜霜甯。
“三师兄。”完颜霜甯亦向亚贤施礼。
“雪儿。你可让为夫的,好找啊。”亚贤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得意。
完颜霜甯低着眼,没有看他,没有回话。
虽然是自讨了个没趣儿,然而亚贤并不介意这些细枝末节。
回身对众人吩咐道:“行程已是耽搁了不少,万不可再作耽搁了。大队立刻启程,返回阿勒楚喀。”
众家臣闻言,皆俯身称是。
亚贤转过身,笑道:“雪儿,请吧。”
完颜霜甯此时已是身不由己,即便心中于慕容雪晗有万般不舍,万般歉疚,可只得妥协。
脚步微动,她便欲跟随天旻的指引而往马车行去。
“等等!”
破心突然张口,唤住那欲离去的二人。她小跑上前。
亚贤闻声,面色阴了阴。他将完颜霜甯挡在自己身后,把她与破心之间隔开来。
对破心冷声道:“心师妹,何事啊?三师兄与你霜师姐的行程已是耽搁了许久了,不可为了什么琐事再作耽搁了。不然若是错过了成亲的吉时,到时候皇帝陛下责怪起来,我等可都担待不起啊。”
这番话,既是说给破心听的,更是说给他身后的女人听的。
破心的眼睛红了红,她把背在身上的锦瑟取了下来。
望着完颜霜甯,破心说:“霜师姐。此一别,山高水远,云雾苍苍。也不知,我们再见之日,乃是何时了。今日事出突然,其他手足无法相送,实乃为憾。这把锦瑟,是大师兄他暂存在破心那里的。破心斗胆,擅自做主,将这把锦瑟送予霜师姐。只愿它,能代替我等手足,伴于霜师姐的左右。路途遥远,期它能为霜师姐解解闷乏。日后,也好睹物思情,见了这锦瑟,霜师姐便能够回忆起,无量山上我等一同度过的青青岁月。”
完颜霜甯闻言,已是泪水涟涟。
恋慕之情,手足之谊,还那些熠熠生辉的往日。
一座无量山,有太多完颜霜甯根本无法去割舍,却又不得不去割舍的人和事物了。
她从亚贤身后走了出来,双手将那锦瑟从破心手中接了过去。
完颜霜甯抚摸着锦瑟的琴身。她能够感受到,从琴身上传递而来的凉凉感触。也能够感受到冰凉散尽之后,残存的体温。
是了。锦瑟,从来都不是冰冷之物。
和那人一样,是火一样的炽热才对。
这样重要的事情,我怎会忘记了呢?
完颜霜甯又想,难道,这是上天的旨意?我两注定无法相守,才让这把锦瑟,来到了我的身边。
在完颜霜甯的眼中,这把锦瑟俨然已是成了慕容雪晗的化身。
心中所感,完颜霜甯看了看破心,又抬头看了看无量的山川,道:
“山无尽,水无穷。行遍天涯路。
弟兄灯前家万里,对影余一人。
风无影,雨无踪。羁旅海角处。
姊妹寸心情无限,相看似初梦。
欲得长生药,欲与天比高。
然今生已矣,愿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