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惠民的女儿今年上初二,在程双鹤的班里,他的幼子上三年级,在李桂香的班里。
真正的将一对儿女托付给了程帆父母。
他的女儿雯雯本来初中是送到了东川市,初一的时候受了委屈,下半学期死活不去城里读书了。
张惠民无奈,将其转到了镇中学。
“哎呀呀,哎呀呀,”张惠民听见是程帆,瞬间来了精神“大学生来了,还记着张叔呢?”
门开了,张惠民穿得长衣长裤,与盛夏的暑热不太相称。
程帆笑道“师父,我这一趟不是白来的。求您帮我搞定一个唢呐曲子。”
张惠民是个老顽童的性子,和村里的小学生都能称兄道弟,玩得不亦乐乎。
程帆便和他以同辈人相交的方式,开门见山,不耽搁互相的时间。
“行,没问题,说起唢呐,有你张叔在,没我搞不定的,”张惠民哈哈大笑,他不见外,接住程帆的礼物,先揪了一粒葡萄,露出享受的夸张表情“嗯,真甜!好徒弟。”
程帆笑道“师父,不甜就不是好徒弟?”
“哈哈哈哈,没那回事,”张惠民大笑,引着程帆进了大门。
路过庭院,头顶是茂密的葡萄藤,一串串的葡萄挂在空中。
院墙跟上摆满了花盆,其中多肉植物居多。
张惠民是个讲究人,生活情趣很高,家里也收拾的窗明几净。
进门后,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原来是开着空调,难怪他穿得挺严实的。
程帆十分羡慕,虽然自己每天晚上睡在楼上也凉快,但是要是没风,蚊虫能把人吃了,用蚊帐的话又很麻烦。
张惠民是个文艺的乡村中年,最爱捣鼓乐器,爱唱民歌,会吼秦腔,更是聪慧过人,自创了一套鬼画符,当作跟徒弟们沟通唢呐的乐谱。
“来,你放歌,张叔给你把把关,”张惠民拿出纸笔。
“哦,”程帆掏出手机开始放歌。
音符响起,张惠民立马进入严肃的民间艺术家模式,他双眉紧蹙,在纸上写写划划。
程帆在一旁乖乖地坐着。
他挺喜欢张惠民的,这位文艺大叔心思细腻,当时在礼乐队很照顾自己。
当然,其中有本村人帮衬的原因。
但是怎么说呢,你很难在农村找到这么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关键是,他还成功了。
程帆对张惠民心中是百般佩服。
正因为如此,他并不觉得高学历能说明什么,反而很敬佩小学没读完的张惠民。
人活一世,要是能做到张叔这个境界,那真是无可指摘了。
两人安静地听着歌。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出声响。
嗵嗵嗵,一连串脚步由远及近。
“爸,爸?”小姑娘嘻嘻哈哈地在外面喊道,像一阵风窜了进来。
见到程帆,小姑娘愣了一下“帆帆哥,您这大学室咋来了?”
程帆眉开眼笑“雯雯干啥去了?”
小姑娘蹑手蹑脚地挪步过来“和我妈去俺叔的瓜地里摘西瓜吃了。”
不一会,张惠民的老婆提着菜篮子进来了,见到程帆打了个招呼。
“惠民,你的礼数呢?大学生徒弟来看你,一口水都不给人喝,”张婶嘀嘀咕咕,泡了一壶茶,端了过来。
放下茶水,张婶人没走,目光炯炯,八卦地问道“帆帆,你那个雅雅表姐要结婚了?”
“婶,这您都知道?”程帆没有太意外,在农村,男女老少皆是人型路由器。
“嗨,”张婶摆了摆手“刚碰上了。你那雅雅姐开车回竹节村了。她还认得我,随手就掏了一条中华烟,说是让我捎给你惠民叔。”
雯雯在旁附和“开的是宝马